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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花一生建了只“天眼”,让中国领先世界20年
发布时间: 2017-10-10 10:49  来源:
 

  

  十几年前,贵州山区绿水村的12户人家,吃惊地看着这些浑身都是泥,从山坳里刚刚钻出来的“农民”。其中一位皮肤黝黑、留着胡子的男人,拨开前面一群中国、外国人,兴奋地在洼地里走来走去:这里好圆。等知道他花了11年,4015天,整整96360小时,5781600分钟,只为了找这一口“锅”,村民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神:“别搭理他,这人是疯子”。

  

  后来,村民才知道他叫南仁东,不是农民,也不是疯子,是著名的天文科学家。他们不敢相信,十年后他在这里造的那口大锅,真的会改变这个小山坳,甚至改变整个中国和全世界。

  

  没有南仁东,就没有FAST天眼,他22年只做了一件事,就是造了这个世界上最大、最灵敏的单口径射电望远镜。足足有30个足球场那么大,可以捕捉到1351光年外的电磁信号,意味着中国可能成为最早发现外星人的国家。  

  他让中国天文整整领先了国际20年,从此我们不用再看别人的眼色。9月25日,是FAST天眼运行一周年纪念日,而在这前几天,南仁东老先生永远闭上了自己的眼睛。

  1993年,作为中国代表,南仁东去东京参加国际无线电科学联盟大会。科学家们提出,要在全球电波环境继续恶化之前,建造新一代射电望远镜,接收更多来自外太空的讯息。

  一向对UFO、外星人感兴趣的南仁东激动地和同事说:“我们自己造一个吧。”

  大家全傻了,那是90年代,别说经费问题,就是在这么大的中国,找到符合条件的地方,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  不可能?南仁东的倔脾气却上来了。他脱下了自己最爱的皮夹克和白西装,换上老土的工作服,揣着300多幅卫星遥感图,就往全国各地的山沟沟跑。首先坑要圆,附件居民不能太多,而且不能有无线电干扰。每一条,都听得让人想打退堂鼓。

  

  荒山野岭,甚至连一条小路都没有。当地老百姓花十几分钟就能下到的洼地底,他们这帮科学家常常要花一个多小时。脚一滑,往下滚个几十米,都是常发生的事情。那时候,他不离手的除了图纸,就是一根救命用的木棍子。

  

  让同事吃惊的是,本以为南仁东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,结果他真的花了整整11年的时间。从1994年到2005年,一个科学家最好的十一年,他都给了祖国的深山老林。

  要知道他可一直都是学霸和“天才”的代名词。1945年,作为吉林省理科状元,他是当地十年来唯一一位考入清华的学生。选择天文学也仅仅是因为“喜欢看星星”,以及“天文的资料最薄,感觉比较好考一点。”

  后来他出国深造考察、带队观测,很快国际天文专业领域,都知道中国有一位穿着昂贵的皮夹克,留着长发、爱画画,一点也不像科学家的文艺青年,叫南仁东。

  当时,日本国立天文台邀请他去当做客教授,所有人都在期待他的未来发展,但他最终选择了回国。

  很多人不理解,回国等他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副台长的职位,一年的工资还没有在日本一天的工资高,为什么坚持要回去?

  “因为中国需要我!”

  为了这七个字,他花了自己这一辈子的心血。

  

  他成立的工作小组,特意取名FAST,就是希望自己的速度能快一点,再快一点。让项目尽快完成,也让中国的天文学尽快追上国际的脚步。

  所以第一次站在贵州绿水村的洼地底时,南仁东激动坏了,他逮着每个村民问:“这里的天气怎么样?”、“下雨会有石头落下来嘛?”

  当地12户居民说:他们起初以为这里发现金矿了,但又觉得不像,因为南老嘴里嘟囔着的不是发财了,而是“这里真圆。”

  那一年,这个兴奋地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南老,已经60岁了。

  

  

  选完址才只是一个开始。团队在哪?资金在哪?所有的重担都压在这个60岁老头的身上。

  于是这个曾经世界顶尖的天文科学家,从“农民”又被逼成了一个推销员。他拿着资料、PPT,全世界各地到处跑,逢人推荐自己的FAST项目。

  “我开始拍全世界的马屁,让全世界来支持我们。”

  有一次,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了,他就在用最后的钱买了一点纸和笔,靠给过路的人画肖像,挣一笔车费。

  他的学生说:“如果碰到一件事情特别难,南老师会沉默,抽烟很厉害。那个时候,去他的办公室要戴防毒面具。”

  他怕,怕没时间了。他的头发都白了。冲着“南仁东”这三个字的口碑,项目FAST在国际上渐渐有了点名气。2006年,在他不在场的情况下,世界各国科学家推选他为:国际天文学会射电专业部主席。

  可是FAST的立项还是没有下来,国际也只知道中国有个叫贵州的地方,风景不错,地很圆,至于望远镜?没人提了。

  这次他真的急了。同一年的科学院会议上,这个“国际主席”在院长话音刚落时,一下子站起来:“您说完了,我能说两句吗?”

  他无比激动地说:“第一,我们干了十年,没有名分,我们要名分,FAST到底是怎么回事儿,有没有可能立项?这么多人,二十多个大专院校、科研院所。”

  “第二,我们身无分文,别人搞大科学工程预研究,上千万,上亿,我们囊空如洗。”

  讲完了,他回自己的办公室,心想这下全完了。没想到因为他的倔,立项建议书最终提交了上去。

  在最后的国际评审中,南仁东必须要用英文发言,他卯足劲,提前几天把整篇稿子都背了下来。评审最后国际专家开玩笑:“英文不好不坏,别的没说清楚,但要什么说得特别明白。”

  

  2011年,FAST工程终于正式动工。开工的那天,66岁的南仁东站在洼地上,指挥着工人爆破、动土,随后默默抽完了一整只烟,他一点也没感到轻松:“造不好,怎么对得起人家?”

  国际上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中国的笑话,南仁东都知道。于是作为首席科学家,大到上千斤重的钢材,小到一颗螺丝钉,他事事亲力亲为。每天天刚亮,他戴上写有自己名字的安全帽,就往洼地里走。工地养的狗,一听见他熟悉的脚步声,屁颠屁颠在前面为南老开路,它只跟他走。

  身边的同事说:在FAST项目里,有人不懂天文,有人不懂力学,有人不懂金属工艺,有人不会画图,有人不懂无线电。“这几样你能懂一两个就算不错了,但偏偏南老师几乎都懂。这个庞杂巨大的射电望远镜项目就像是为他而生的。”

  南老却说:我不是什么大师,我是一个战术型的老工人。

  坑里条件苦,四个人一个房间,搭个棚就是公用的厕所和洗浴间。喝的也是天然的“水”,吃的是自带的饼干馒头。南仁东自己从不搞特权,和工人们同吃同住。有一年实在冷的不行,连坑上的草都不舍得拔的南老,让他们砍了一颗树,生火取暖。这才熬了过去。

  

  后期,近70岁的他每天都要下洼地看看。有时候年轻人想扶他一把,酷酷的他还会生气地甩手:滚。然后一个人爬上几十米的塔顶,他说站的高一点,就能看到整个宇宙、星空的样子。

  

  有时候团队攻克服了难关,心情一好,他会绕着这500米的大锅,跑起步来,这是他这20多年来,最最放松的时刻。

  

  也不是没有人劝他,但倔了一辈子的南老哪肯轻易妥协。“我谈不上有高尚的追求,没有特别多的理想,大部分时间是不得不做。人总得有个面子吧,你往办公室一摊,什么也不做,那不是个事。我特别怕亏欠别人,国家投了那么多钱,国际上又有人说你在吹牛皮,我就得负点责任。”

  然而一纸诊断书,让大家意识到,当初那个热血少年,身体早已被掏空,病倒了。他得了肺癌。手术还伤到了声带,那个曾经声音洪亮,在各大会上拍桌子和人争辩,为FAST争取的人,现在虚弱得说不出话来。即便是这样,只要有媒体采访,他还是会挣扎着坐起来,费劲地用沙哑嗓音一遍又一遍说着“FAST”的故事,希望有更多人能够听见和支持。

  连国外特意赶来的记者,都忍不住打断他,敬佩地伸出手。

  

  2016年9月25日,FAST项目,终于竣工。这个小山村里的奇迹建筑,让全世界都震惊了。

  国家领导人发来贺电,BBC整版报道,国际组织赞叹:“中国的巨型射电望远镜,是其远大科学雄心的象征。”

  “中国也终于进入了观天时代,它将持续领先世界二十年。”

  病重的南老,不顾医生的劝阻,飞到贵州,因为这是他自己一辈子的心血,他要亲眼见证这只中国天眼,睁开双眼,让宇宙不再有秘密的那一瞬间。他说人类之所以脱颖而出,从低等的生命演化成现代这样,出现了文明,就是因为他有一种对未知探索的精神。而中国天文之所以能让外国花20年时间,才能追赶上,正是因为南仁东。

  2017年9月25日,是天眼运作的一周年纪念日。南老却在十天前,因病情恶化,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
  他的遗愿是丧事从简,不举行追悼仪式。他把自己一生都奉献给了中国天文,却只想默默无闻地离开。

  正如南老说的“美丽的宇宙太空,正以它的神秘和绚丽,召唤我们踏过平庸,进入到无垠的广袤。”

  FAST天眼竣工一周年,南老没有等到这一天,希望我们能够放下手机,仰望星空,尊重并记住这双让中国看得更远的眼睛:

  他是南仁东,中国的天眼。 

 
   
责任编辑: 白理  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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